看来这几天他都在家……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过下来的。 两人一时无言。 “学校已经对你通报批评了,”舒盏尝试着找话题,“要你扫教学楼一个星期。” 江远汀:“哦。” 舒盏:“扫教学楼对优秀的江同学来说是个新奇的体验吧?” “是因为舒舒而扫的,”他咧嘴笑了一下,“我好开心。” 笑容暖洋洋的,快把舒盏融化了。 舒盏的心跳又在加速了。 某些话放开以后,再有发烧的加持,江同学好像已经控制不住他自己了。 “下周一还要作检讨,”她下意识伸手去遮住自己通红的脸,“你不要说话啊。” 为情打架可不是什么值得讨论的话题。 如果这件事情暴出去,那可不是扫一周教学楼这么简单了。 “我不会。”江远汀摇摇头。 “你打他……”舒盏叹气,“其实那天,我已经告诉过他我对他没有觉,那是最后一次他送我的……” “可是舒舒是我的啊,”他看向她,漆黑的眸子漉漉的,像是奔跑在蒲公英中的小鹿,“我告诉他,舒舒是我的,不要跟我抢舒舒。” 少年卸下锋芒,声音软得像一汪水,在心灵深处奏出乐章。 舒盏咬着,声线颤抖:“江远汀……” 他的气息温热,呼声低沉,一颤一颤,眸子氲着墨,眼底透着几分红,拉着她,手中全是汗。 “你是不是不要我了?” 舒盏挣扎了一下,奈何他攥得这般紧,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离开似的。这番模样,也实在让舒盏狠不下这个心来。 第48章 “没有。”她放软了语气。 江小朋友从小缺乏母,她扮演一下妈妈也不是不可以的。 “你有。”江远汀的目光沉沉。 舒盏:“……”不讲道理。 “我要是不要你,怎么会因为你一个电话跑过来?你在浪费我美好的假期知道吗?” “你让我等了好久。”他咬咬,似乎还委屈上了。 舒盏:“……那是客观原因,我不能瞬移,耽误了十几分钟而已。” “三年啊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,低下头,到她脖颈处轻轻蹭了蹭,“还有一年多,我好害怕……等着等着,等不到你了怎么办?” 他的手浸了汗,每一下呼都似是点着火。他的靠近让舒盏颤得厉害,却又偏偏伸手锢住她,拦截她的下一步动作。 舒盏本不敢有大动作,他身上有伤,碰着了怎么办?可她的退让,造就了少年的得寸进尺。 就快要说出来了吧。 江远汀不知自己是清醒还是昏沉,却只想这样、这样的放纵一次—— “我喜你。” 他舔舔,一只手从她后绕过去,靠着她,轻轻地蹭,“我好喜舒舒。” “好喜。” 有什么东西,在心底开花了。 他看着她,声音轻柔到前所未有,少女柔软的近在咫尺,柔和的如同淬了,透着甜味。芳香触手可及,只要近些,再近些…… 仅仅一碰,刚刚触及,身下的少女似乎猛地醒悟过来,手上加了劲,出身来,沉着脸:“江远汀,温度计。” 其实江远汀本就没用多少力气,能顺利制服住她,不过是因为她舍不得用力。因而舒盏没费什么力气就从中挣,翻身到了沙发的另一边。 美好太快,江远汀怅然若失,只有乖乖地把温度计给了她,“舒舒……” 此刻舒盏的脸红得快要滴血,哪里敢看他一眼,匆忙别过头,语速飞快:“不行,都过十分钟了,你重新量。” “疼,”他靠着沙发,“你帮我。” 舒盏丢了个抱枕过去。 还知道疼?刚才怎么不叫疼?故意成分实在太明显了! 江远汀伸手去接,把抱枕搁在一边,灼灼地看着她。 “江远汀,”舒盏下意识伸手挡住半边脸,抑着心中的情绪,口吻平静,“你烧糊涂了。” “我没有。” “那你在装?” “我好难受……”他垂着眼睫,“你刚刚着我伤口了,疼。” 舒盏:“……” 无法。 她一手撑着墙,调整呼,努力让自己看上去镇定:“江远汀,我希望你清醒一点——” “为什么?”少年抬头,几分委屈几分脆弱,“你想谈恋就向全校征对象,随便一个人都可以向你表白,跟你一起吃饭,送你回家,为什么不找我?为什么不是我?” “你明明说过你只会跟成绩比你好的人在一起——” “但不是现在。”舒盏接了他的话。 为什么? 她可以对任何一个人开玩笑,但对江远汀不可以—— 他与旁人是不同的。 舒盏不敢去想,也不愿去捅破这层窗户纸,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这段关系,保持着这样的距离,只怕他们会因此产生隔阂。 她知道江远汀这人的格,他不喜往外面说,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,不到最后一刻绝不爆发。隐忍,却又偏执,只认定自己认定的理。 所以她不敢,更不愿去试探江远汀。难道她心里还不清楚吗?只要她走到江远汀面前问一句“你到底喜不喜我”——可她做得出来? 她害怕失去。 所有人都可以,他不行。 “江远汀,”舒盏拿着温度计,忍不住说道,“不要闹了,我们先去医院好不好?你不要再折腾自己了。” 她不想……再面对这个问题了。 保持这个关系不好吗? 有这样的距离不好吗? “那你答应我,”江远汀避开她的话,“高考前不谈恋。”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,他紧紧地抓着衣服角,在手指上留下深深的印记。 “不谈,”舒盏点头,“我不打算谈恋,这次是冲动,对不起,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。” “这是你说的,不论是跟谁——”他补充,眼神灼热,似是要将她的模样镌刻在心上,“你要等我。” 舒盏回避了后面一句,接了话,“不论跟谁都不谈。好了,现在可以量体温了吗?我宝贵的假期所剩无几了。” 他的心情这才好了些,配合地接过她手中的温度计,然后一直看着她。 舒盏转过头,心知只要转去一定会跟他的视线对上,因此她只敢低头看手机。 手机是前天晚上舒母放在她屉里的,包装刚拆,跟她原来的是一个牌子,不过是新款。 上似乎有刚刚的触,他炙热汹涌的目光,像是海浪呼啸而下,遮去所有隙,叫她无处可躲。 江远汀向她表白了…… 只怕是连普通朋友都做不成。 她心如麻,本不敢上他的目光,生怕会因为这目光而心软。 当向来固执又高傲的江远汀卸下一身防备,哪怕是借着生病的由头在她这服软时——她怎么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 又不是什么很严重的病,没烧坏脑袋也没喝醉,一个人怎么会转变成这样呢? 不过是,以此为借口放纵自己的内心,任其发展下去罢了。 她为何迟迟不敢向前一步?因为太、太了。一旦这种关系变得不再单纯……舒盏不敢想象等待她的该是什么。 手机里是郑芷的聊天窗口。一会儿说到前两天班上某某某又怎么怎么样,一会儿提到江远汀和章子文,发了一大堆[/抱拳]以表敬佩。 郑芷:以后江远汀就是我江哥了,nb![/抱拳]他不会等下真去扫一个星期教学楼吧? 被谈论的对象就乖巧地坐在她旁边。舒盏本不想抬头看一眼,回:不知道。 郑芷:江哥冲冠一怒为红颜啊,太man了,真的不打算考虑一下他吗舒舒~~ 舒盏:安静,以后江远汀在我的聊天窗口是词。:) 郑芷:我没说江远汀,我指的是江哥[/笑哭] 舒盏:姓江的都不行!! 对,姓江的很讨厌! 浪费她宝贵的假期还做出那么多过分的事情!! 郑芷回了个[真叫人摸不着头脑]的表情包,又开始说别的事情。 舒盏还没来得及看,江远汀已经把温度计递给她。蹭了他身上的温度,便连温度计也是烫的。 她仔细地辨认数值,待看清楚之后吓了一跳,怎么这么高?duojucai.cOM |